《失恋33天》讲了什么故事?很简单,一个小清新妞儿黄小仙的失恋故事。里面最有趣的人物,却是王小贱。据说,他是现在很时髦的“Gay密”。影片劈头就让黄小仙在旁白中说:他的性取向决定是不明确的!当然到结尾我们会知道,谁说瘦得跟一根杆儿似的、穿鸡腿裤、涂唇膏和护手霜、做家务一把好手、时不时拗一个造型就是homosexual了?No, No! 王小贱其实是一个Metrosexual!最国际化的时尚!
但真的是这样吗?不是!在影片的最后一个场景中,终极秘密终于泄露出来了。王小贱是在哪里手舞足蹈地打电话向黄小仙告白的?对面楼顶上刚刚亮起来的霓虹灯前面。话是怎么说的?——“黄小仙,我在‘T’字的下面!!”看出来了吗?他——其实(在自我认同上)是个T啊!Tomboy!
这也太惊人了!!
我们知道,对性/性别的界定可以分为很多层次的。比如:生理性别、自我性别认同、性取向、性关系角色、社会性别。等等。那么,这个终极秘密在各个层次上该怎么理解呢?
首先,我们接受影片一开始的字面界定:王小贱的生理性别是男,性取向是暧昧,社会性别是“娘炮”。最终证明,他的性取向是直。
那么,几种可能性:1.他的自我性别认同依旧是男。也就是说,他是一个男人,也认为自己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都市型男。那么,这个“T”就意味着他是一个双重意义上的“变装皇后”,他在扮演一个把自己打扮成男人的女人。2.他的自我性别认同是女。也就是说,他是“男儿身,女儿心”,他对黄小仙的爱是同性恋,在性关系角色上他是“T”——男性化的、主动的一方。那么,他是一个认为自己是一个爱上女人并在生活中扮演男性角色因而打扮成男性的女人的男人。我们能说他是一个易性癖吗?似乎不能,因为他看起来在这种双重性别互易中过得很惬意。
其次,我们不再天真地接受影片的设定。
1.王小贱的生理性别其实是女。这样,可以达成一个最简洁的结果:一个“T”让自己成功地饰演男人,这么多年来,人们可能怀疑其性取向,但从没人怀疑其生理性别。
①她的自我性别认同也是女。那么,这就是一个“正常”的女同性恋者。
②她的自我性别认同是男。那么,她是一个易性癖,在此背景下是一个“正常”的异性恋者。
但无论怎么组合,有一个问题始终是越来越模糊:他/她的性取向到底该怎么定义?果真有回到了开头的真知灼见:绝对是不明确的。或者这也是影片的终极教诲:在性取向的,没有明确这个词儿!
最近,著名的赋格在他的博客中说:“我想,至少有两点值得探讨:一、中国号称自由主义的‘公共知识分子’,其‘普世价值’观为什么常常和美国保守派的观点接近?二、近年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意识形态在中国知识分子尤其是媒体从业人员群体中的渗透,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第二条,对我几乎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式的直觉洞察。当然,这几乎也是我们一团混乱、力不从心的文化政策、宗教政策、统莫道不消魂战工作的必然结果。最近参与了一个市统莫道不消魂战部的调研项目,基层统莫道不消魂战工作中最让工作人员焦头烂额的,就是体制外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的发展。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与“工作对象”对话,访谈中流露出来的那种无力感和自卑感,让我们的调研人员都觉得同情。
至于第一个现象或问题,则联系上了更近一点一期《南方人物周刊》(这也正是赋格所想到的那种典型媒体)上一篇张木生的访谈,他说:“现在左到‘乌有之乡’,右到《炎黄春秋》都能存在。”
没错,这就是关键所在。左到“乌有之乡”可以存在,喊喊口号、唱唱大戏,不亦乐乎;右到《炎黄春秋》也可以存在,讲讲故事、发发牢骚,也是一派融融。其实这就是左右手互搏啊,典型的人民内部矛盾,可以强身健体。不能存在的,就是“第三只手”,听起来很难听,也让人想到“第三条道路”的恨史。可这就是问题,当你想看看问题、谈谈理论时,就发现自己成了那支不尴不尬“第三只手”,不应该存在啊。在无法存在而又想要存在的时候,就只有那一条路了。
所以,要接受自己的不存在。
贝嘉芭蕾舞团又来中国了。作为他的忠实粉丝,既然在2001年、2005年都赶场了,今年岂能不去?不仅去了,而且变本加厉,连着看了两场。为什么呢?一则,第一次有机会现场看男版的《波莱罗》;二则,确认一下,大师仙逝之后,他的团到底是不是退步了:这种疑虑是难免的,因为自2007年贝嘉逝世之后,确实有几个大腕离团了。
还好,最后他们还是用实力征服了我。Gil Roman没有失职。
第一支舞,《狄奥尼索斯(组曲)》。老实说,第一场看的时候我是有点儿失望的。感觉这个团的精气减弱了,满台都是身材一流、技术也一流的姑娘小伙儿,却体会不到以前的那种元气充溢满场的感受了。知道他们的用心,却感觉萧瑟。但好在有第二场,气势出来了,尤其结尾曲的瑟塔基舞,真正使酣畅淋漓。舞者们自己也感到了这一点,所以第二场的谢幕也极其的High。
第二支舞,《鸟飞处》,是Roman在贝嘉去世后自己的编舞,而且据说是“专为中国巡演而作”,还受到了中国诗人陈圣来诗作的激发。但是啊,我真觉得这就是一个无聊的噱头!这支舞如果名字就老实地叫《平衡》,要好得多,因为它表达的就是平衡——男与女、喜与悲、生与死与再生。前两节很不错,第一节双人舞很明显就是贝嘉的调子,第二节男子四人、五人舞,看出了点儿Roman自己的东西,但基调还是老师的,尤其充分地发挥了该团男子软度和身体控制力超群的特点。这支舞最妙的地方,是转场的时候是用了瓦格纳的《帕西法尔》序曲,洪大的弦乐盘旋着上升,直掉得人喘不过气来。第一次强烈地意识到这段曲子直向天堂、冲越极限的飞升感。
用《波莱罗》结束演出,是惯例了。这是真正的神作。15号一场,是2005年看过的Ros。6年间,人老了些、体力也下降了(这个舞看起来动作简单,但对体力的要求极高)。但气势依然非凡。真正能跳好《波莱罗》的人太少了,不能太年轻——越是简单重复的动作越需要历练,上肢动作的微妙处理不是技术和体力就能解决的,太年轻是把握不住地;也不能太老——体力下降了跟不上音乐就遗憾了。不知Ros还能跳几年。
男版的,录像里看过Donn的,那是标杆;后来又看了POB2010年Le Rich版的,非常棒。16号是Julien Favreau跳的,超乎预期得好,到后半段,我居然有了心跳加速的感觉。这可能就是现场的魅力吧。
十一当晚,中央六台很合乎逻辑又搞怪地放了《建党伟业》,于是终于看了一下。想起来7月初在香港的时候,本来是下定决心要去看一场3D的《肉 ** 》的,但随即发现人家在这里早就下线了,只剩下一家偏远的影院每天上午上映一场。我们的传统文化培训班每天的课程安排很紧,作为主办方之一的工作人员,实在是不能逃跑的,就只有作罢。一天下午在探望完田家炳先生之后厚着脸皮请假开溜到旺角晃荡,吃力地爬楼梯,经过一家家理发店、按摩店等等等等,寻找传说中的书店。在后来,就站到了一家电影院的门口,想着怎么也得在香港看一场电影吧。可看了海报,居然铺天盖地地都是《建党伟业》!我几乎就要横下一条心,在香港观赏《建党伟业》了,心念这是多么好的一次行为艺术啊,都有点自我感动得要掏钱了。可回头一想,我还要坐地铁赶回中文大学,还要坐校车盘山来到新亚书院——如果看完电影回头赶不上校车,那可怎么办?在那弯弯曲曲的山路上,我一定是找不到回家的路的。
于是,香港就只剩下述道和购物了。中间还夹杂一场胎死腹中的行为艺术,我哪天心情不错的时候也许会说一说。总是,这冗长的前言想说的就是,我没有在电影院里看成《建党伟业》。直到现在,才在电视屏幕上看到。
关于这部片子,各种欢乐的不欢乐的吐槽都已经太多了,没什么可说的。大旗虎皮关于这片子写了三部曲,定义很好:这是一部形容词电影。它的主题是既定的感叹号,那么一切的展开都不是要说明或证明,而是——啊!……抒情,用特定历史时期的耳熟能详的(毕竟大家都学过中学历史嘛)段子抒情。至于是什么情,大家也都是有共识的。即便是激烈地质疑或抗拒者,也是以这个共识为前提的。
这种共识,既是关乎特定时期历史的,也是关乎我们的传统文化心理的,也是关乎当下的文化娱乐资本的。譬如爱情。影片中突出了两段爱情(那个,陈李之间无比默契的基情我就不说了,不趟这趟浑水来着。)——毛杨恋,蔡凤恋。前者基本是事实,后者基本是传奇。前者在这部段子集锦中可谓浓墨重彩,后者则惊鸿一瞥。前者搬用了一切当代青少年的浪漫爱情景象想象资源:小师妹、一起去看烟花,等等等等;后者则投射经典的乱世英雄风尘美女情结:七尺之躯,既已许国,难再许卿。就观后感而言,毛杨恋看得我索然无味之余开始起鸡皮疙瘩恶寒——天真的是冷了;后者居然让我感动了。看到小凤仙那张脸在没有来历的光(虎皮在三部曲的第三部里分析了这道光)照耀下热泪滑落时,我几乎也要流泪了。果然是情结啊。
说起来,这两种恋情,都是最经典的了,师门恋、奇情恋,而且决不只限于中国。前一种爱情一般是要经受各种波折的,不怎么被祝福。文学的,看金庸小说;真实的,看舒曼和克拉拉。我想这种态度或预后是有其人类学原因的,因为——它实际上是乱人比黄花瘦伦的内婚,从科学上讲也不利于学问/技术等等的发展。也许精神分析学不受这个影响,譬如弗洛伊德和拉康学派都是由女婿继承的——这也很好理解,以毒攻毒嘛。至于后者,它的全部魅力就在于——不可能、非现实性。一旦发生了,就是悲剧;一旦实现了,就一定是闹剧。看看秦淮八艳中李香君和柳如是身上的事,就该明白了。哎呀,扯得太远了。
到现在,这些字儿还和题目没有发生关系。不过下面就要发生了。整部《建党伟业》,最完整最热闹的,就是五四运动那一段。也就是在那一段里,我发现了有趣的东西(当然,我前面的发现也很有趣啊)。大约是因为最近刚看了汪晖的《阿Q生命中的六个瞬间》的缘故,我也对脱离整体叙事情绪流的一些瞬间保持敏锐。于是,我就在五四运动中的行动派急先锋、北师大学生匡互生身上发现了三个瞬间。在那一刻,他没有了激昂和义愤,开始犹豫、惶惑、不知所措、恐惧。
——在(好像是)国焘同学的强推下,匡顺着电线杆爬上了赵家楼的院墙。蹲在墙头上,下面的同学们喧嚷着跳啊跳啊,他没跳,回过来的脸上表情十分内涵,用夸张的小声说:都是兵。最后他也没有跳,是其他学生对里面的兵半说理半哄骗半强力之下,把院门打开了。
——面对那张“签署卖有暗香盈袖国协议的桌子”,群情激昂的同学把酒浇到了桌布上,然后匡划着了火柴(历史已经指正,他就是赵家楼放火的人)。但是他没有立即扔下去,而是来回地看向左右的同学看去,没有人说话,支持或反对,都没有声音,甚至也没有了刚才的 ** ,大家都很安静地看着他。他眼神颇为慌乱地看了几来回,扔下火柴。
——街上,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们终于动起来了。几个抓捕的镜头极短,但专门有一个给了匡,他身体语言很狂乱地被拉走,我感到真切地恐惧(当然,也许是我的自我代入)。
在汪晖的文中,阿Q的六个瞬间是精神胜利法失效的时刻,一些无聊、惶惑、惊慌,甚至无地自容的时刻,而这些时刻恰恰是某些契机和起点,是通过生命本能实现的对自我意识的超越,因而就是革莫道不消魂命本身的可能性。那么,匡互生的这三个瞬间,又是什么呢?我不知道。
在某种意义上,阿Q就是辛亥革莫道不消魂命不成功的历史必然性,也是“建党”的逻辑和历史起点。匡互生呢,他也是超越了或者是被超越了的人物。那么,五四亦然,就是顺理成章的了,任你如何定义。
浑浑噩噩的暑假里,到银川开了一个会。当然,考察项目是少不了的。
宁夏的旅游资源不多,但似乎都很有名。尤其是因为,几个景点都和当代大众文化中的几部经典影片挂上了钩。
比如《东邪西毒》和《大话西游》。
沙坡头,宁夏和内蒙交界的地方。河这边是王维写“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地界,河那边,是腾格里沙漠的边缘地带,《东邪西毒》里面,反复出现的漫漫黄沙。

沙湖,一个沙漠边缘的巨大湖泊,著名的芦苇荡在《大话西游》中出现在划船的紫霞仙子身边。《东邪西毒》中林青霞湖中练剑的场景,我一厢情愿地希望是在这里拍的。等等,慕容嫣的服装,怎么好象和我在沙坡头的衣服有点儿像?
而我在沙湖,就没有和湖合影的好照片了。我还是站在毛乌素沙漠的边缘,伪装成楼兰姑娘的样子。

然后是镇北堡,更是多少影片诞生的地方啊。还有一个奇奇怪怪的文瑞脑消金兽革图片资料展,解说词写得颇有心机。我很无聊地在街上伪装了一个算命的,诓骗一个小姑娘抽了一把签。

银川就这样了。下面奉送几张俺小侄女的照片。
当年,她还是这样的,刚出生的时候头发很稀疏,而且很长时间都长得很慢很慢。据说,这是她妈妈的遗传。

不知不觉间,人长大了,头发也长起来了。虽然我们家有卷发的遗传。我弟弟的头发一直是绵羊毛的风格。但像她这么小的时候,她爸爸的头发还是很规矩的。

这姑娘,脸盘的整体轮廓和配置像她妈,眉眼和嘴巴还是很像爸爸的。

8月份弟弟来京看意大利超级杯,在鸟莫道不消魂巢外面有很多的外国人,也有小洋娃娃满地跑。我随口说:外国的小孩子确实漂亮。我弟弟很激动:都比不上俺们家亮亮。她长得很秀兰·邓波儿一模一样!
因为香港行,没注意到国家大剧院那里居然搞了个“首届北京国际芭蕾舞暨编舞比赛”,等知道了之后,因为腿伤,也不打算去凑热闹了。可星期五上网,就看到了Roland Petit逝世的消息,然后由听说为了纪念老爷子,闭玉枕纱厨幕式演出临时要加新节目。这下子,一贯爱赶名人悼念活动的我,就一定要去观摩一把了。于是订了周日的票。
周日五点钟出门,先去医院换了下药,伤口有点儿红肿,但长得很不错。
7点半演出开始。在两个特邀的来自凤凰卫视的台湾省男女主持呜哩哇啦半天之后,是第一个节目:李云迪弹肖邦!一楼楼座最后一排的视野居然出乎意料地好,看着小李子的手指飞快地动着,他果真还就是熟肖邦。看着听着就走神了,想朗朗和他,还真就是韩寒和郭敬明。
演出还是很令人满意的,尤其是——它居然持续到快11点!这应该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但直接的结果是:我打不到回家的车了。最后,花了快100块钱坐黑车回的家。更悲惨的事,我那本来已经不疼了的伤口,在大剧院前面那极其不人性化的又宽又矮的台阶上狠狠矬了一下,又开始疼了。
为纪念Petit,中芭的王启敏和李俊合演了《卡门》第二幕的卧室双人舞,还成,虽然娇小甜美的王启敏还没有完全找到卡门的感觉。俄罗斯两漂亮孩子跳了《泰伊斯》双人舞,Petit老爷子少有的比较“纯粹”的古典作品。倒是王李二人的另一个节目、李俊编舞的《广陵随想》,真是很不错,看来我们编舞的才华还是有的。但是啊,现场表演了的编舞获奖作品《在路上》,看得我想吐!这个作品好像大家的评价不错,两个舞者的技术和表演也很可爱,表现农村打工小青年的题材也算很“当代”,但是,我受不了这种不良的意识!表现农民、表现青年男女情感,其思路和手法都极其陈腐而不自知。这个节目,我衷心希望它能上明年的春晚,再给配上大部队的群舞。
随便说几个节目。斯图加特团Alexander Zaitsev参跳了三个节目,其中第一个独舞《记谱法I-IV》没有见过,编舞Uwe Scholz,很好看。当然说起来,动作还是Scholz一贯的路子,直接用舞者、用动作对应音乐的各种元素,比如他的大节目,《拉赫玛尼诺夫第三钢琴协奏曲》、《大弥撒》等,基本思路就是用不同的组舞来模拟不同的乐器组合或声部,好处是流畅、动作与音乐结合紧密,但缺点就是乏味,看了几段之后就昏昏欲睡了。但这次有了新鲜感——当然,也许是来自于布列兹的音乐,让你没法走平常路。不过说起来,以前见过bejart编舞、乔治丹跳过的《雷神之锤》片段,那才叫漂亮。
西班牙编舞Mauro Bigonzetti的作品出现了三部。《卡尔兹米的色彩》中双人舞和两个小节目《忆阑珊》、《宛如呼吸》。《卡尔兹米》看过不止一次,没什么新鲜了。但悲惨的是,它上完不久就是《广陵随想》,让人清晰地看到借鉴的地方。当然,这也不是什么丢人事。《宛如呼吸》用了亨德尔的音乐(没听出具体哪一支),舞蹈中有许多高难度的扭曲肢体动作,应该是针对女舞者特点编排的,很漂亮。
我发现我用得最多的词儿是漂亮。真不漂亮。
刚进7月份,就带着一个全国各地的中小学教育、教育局官半夜凉初透员组成的团到香港了。这是一个叫做“中华美德教育行动”的与香港中文大学新亚书院的合作项目,每年一个班,都已经是第九届了。目前的经费,是支持到明年第十届。本来没我什么事,项目是隔壁邻居单位的,但学校领佳节又重阳导出于福利的考虑,让我在这最后两届作为工作人员随队。
一个星期的时间累得要死,天天上课交流考察,然后抓紧一切时间逛商场购物——第一次去香港,就要这样嘛。具体情况,等我有心情了再说。然后精疲力尽地走进罗湖海关——因为接连出事故,这里的上行扶梯停了。于是背着小包、挽着大包、提着箱子走上陡峭的梯子,我彻底累垮了。再然后,在深圳机场的大雨中,我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摆渡车的铁板上,左小腿一个深刻的口子,血流如注。熟悉我的做派的领佳节又重阳导和同事都非常淡定地看着我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小心地把新买的包包放在车厢深处,开始研究伤口,断然地拒绝了机场工作人员的包扎服务,执拗地要求他们赶快把我滑到车厢底板下面的鞋子取出来。在然后,穿好鞋子的我以“坐下了怕就站不起来”为借口拒绝了一位乘客让出来的座位,靠着车体歪歪扭扭站着继续研究伤口。同事说:你还真有爱国心,进了大陆土地之后才丢人现眼。这样的理解让我很满足。
伤口断断续续流着血回到了北京,到家收拾完行装,到通州区中医院挂了急诊。满脸横肉的外科大夫很愉快地用镊子在伤口里狠劲划拉着说:怎么摔这么深个伤口,要缝一针,还要打破伤风针啊。于是缝了一针,然后在破伤风针皮试的时候,居然过敏了!没办法,一针分成四针打,每打一针观察20分钟。在打了两针看起来没什么事之后,我释释然到医院对面的超市里买了一个馒头、一包榨菜,解决了晚饭问题。打完针,已经晚上11点多了,打黑车回家。第二天,一瘸一拐地去上班。
4月底的时候,去了一趟四川,结果就错过了母校的百年校庆,呵呵。
那天去峨眉山,雾叫一个大。坐索道上了金顶,居然什么都看不见。据说金光闪闪的四面普贤像。我睁大眼睛辨认了半天,就勉勉强强看见两根象牙。可见,确实没缘啊。
于是就到法物流痛处瞎转。都很贵。转着转着,发现有趣的东西了:Q版的佛像手机链。这种不庄重的东西,我喜欢。很快我看中了一个,小佛像双目微闭,腰间围一粉红屁帘,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后来才明白,那是刚出生的乔达摩·悉达多啊,自然不可能穿得庄重)。我想让售货小姐(这种称呼很不合适吧?)拿出来细细看看,她的手却伸向了旁边的另一尊。我忙说:不是不是——于是开始一段非常狗血的对话。
我:不是不是,我不要猪八戒!
她:这不是猪八戒!
我:怎么可能,这个大肚子难道不是猪八戒吗?难道是弥勒佛(我还是很聪明的嘛)?
她:这就是弥勒佛。
我:这是弥勒?它旁边那个难道不是唐僧吗?
她的脸都红了:那是地藏菩萨!
我:什么,是地藏菩萨?可是,那毗卢帽,那袈裟,跟唐僧一模一样嘛。再说,再旁边那个不是沙僧嘛!
她似乎真的生气了:那不是沙僧。
我真的反应很快:奥,难道是关公?
她:就是关公。
我厚实的脸皮终于也红了:你把他们三个放在一起,分明就是唐僧师徒嘛。我还想孙悟空哪去了呢?会不会是卖的太好了?
最后,我还是买了那个释迦牟尼,挂在手机上。
欢迎使用 WordPress。这是您的第一篇日志。您可以编辑它或是删除它,然后开始写您自己的博客。
这些天,中央10套的《地理·中国》栏目一直在播出对各地地理奇观的探索。从这个节目中我得知,那些自然界极端诡异的各色地理景观——都是那么地不自然,大部分都是由于火山喷发的熔岩造成的。炽热的、粘稠的岩浆,缓慢地流动,填充了沟沟壑壑的缝隙,然后极端缓慢地冷却、凝固,太缓慢了,以致表层凝结之后,岩浆还在一个管道中缓缓地流淌,或者形成奇特的结晶体。这一切,有多像我们的无意识?我们的政治和社会?
今天,一个我一直消极地期待着的朋友打来了越洋电话,信号很不好,她的话语我一直听得模模糊糊的,但又无力说出来让她再打一次。我告诉她自己最近的状态非常不好,想请假去看精神科医生什么的,但领佳节又重阳导和同事们都觉得不需要,甚至是笑话。大家认为一定是装修房子造成的恶果,但我明白,装修只是最后一根稻草,因为我甚至根本没有心情去管房子的事,即便出了问题,我也是消极地推给妈妈去解决,结果越来越难办。而我,又是那么残酷地对待妈妈,让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压抑的感觉在心头灼烧,就像岩浆,它的热散不出去,天晓得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因此,她的电话让我很欣慰,在我这几年的消极生活中,是她时不时的电话,给我带来一些新的信息和观念,让我勉强觉得自己还属于那个必须有思想和行动的积极性的圈子。
她说,今日的中国,我们都仿佛生活在逐渐冷却的岩浆之中。